薄荷叶橙味水果糖

#那些灿烂瞬间已是我荣耀#
叶修/苏沐橙/王杰希;青峰大辉/桃井五月
主博全职CP叶橙only;可能会有其他个人中心/友情向/全员

 

未完成(全职高手/叶橙)

*中午突然收到组织联络,说《沐光之橙》解禁了,然后一想也很感慨了,都3年啦……

*但是3年过去我自己还是很偏爱这篇,于我而言是很难得了。

*写的时候官方番外才出了两篇吧,所以和后续番外有小撞梗或者小矛盾的地方均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问题,请宽容地无视它们啦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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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苏沐橙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明媚的阳光已经渗过窗帘的缝隙撒了进来,她揉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时钟,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段短暂的睡眠。

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努力去回想刚才一晃而过的梦境,只记得自己似乎在一个有很多人和很多电脑的地方,站在一张桌子后面很快乐地和一个人说着话。

——陶大哥。

这个称呼让苏沐橙瞬间褪去了八九分的睡意,她甚至有些觉得不情愿,心下止不住哀叹了起来:这是时间搭错了哪一条线啊,才会想起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

——你看,其实就是他们俩啊。

梦里的小女孩——苏沐橙想那应该是个小女孩,虽然旁观者角度的回想也并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面容——侧过身指向人声嘈杂的一角,兴高采烈地说着。

那个被叫做陶大哥的人,面容模糊,不过似乎是带着满满笑意的。

——没想到!原来大明星就在那儿啊。

能够搜罗的片段到此为止。只不过此时这一切对苏沐橙来说已经没有了新鲜。因为她已经察觉到这竟然不过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只觉得有些索然,她叹口气去洗脸,然后换好衣服带上新年礼物,离开了空空荡荡的嘉世大楼。

大年三十的日光清透明亮,路上还没有什么人。苏沐橙穿过马路又走了一段,来到了拉着卷帘门的兴欣网吧门前。

网吧。苏沐橙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大招牌,想起不久前自己刚听叶修说他在这里落脚时的心情。“那倒是很适合你呢”几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感叹和辛酸之余也有不少惊奇,只因为她和他一路走来,似乎总与这个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她看了看她的身边,没有人。手抬起来,却觉得似乎是要敲开一扇记忆的门扉。

 

2.

“我就说嘛,网吧大年三十不开门的吧。”苏沐橙向左看看苏沐秋,又向右看看叶修,以不出所料的语气说道。

“这十分不科学。大年三十就不用吃饭吗,就不用呼吸吗,为什么不让人上网?”叶修表现得十分疑惑,并且一改往日的无精打采,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在卷帘门上活生生戳出一个洞来。

“不然就回去随便玩玩算了?”苏沐秋还算比较理智,知道老板也需要回家过年。

然后他就看见叶修毫不客气地在卷帘门上拍了两下。

“……”苏沐秋有点无语,有些人总是用行动来表示啊。

“老板?老板在不在?开不开门啊?不开门会后悔啊。老板快开门。”叶修喊。

“……你好烦啊。”苏沐秋擦汗。

“老板开门啦,开门有惊喜啦。”结果苏沐橙也跟着喊了起来。

就好像是她喊出来才有用的咒语一般,她这一声还没有消散,卷帘门竟然唰啦啦地就升了上去。

然后门外的三人就看见网吧老板一脸无奈地站在没有开灯的店堂里。

“我说你们,就不会看看旁边的通知吗?大年三十到初三歇业啊。”陶轩边说,边指了指一侧窗玻璃上的一大张红纸黑字的告示。

“老板不是在吗,有钱干嘛不赚?”叶修一眼都没去看那张纸,径直朝里走去,嘴上还不停嘀咕,“新年任务很重要的啊,怎么能允许网吧歇业?”

“你回来你回来!”陶轩几乎是一把拉住了准备去前台的叶修,“你行行好吧,今天真不开门。我就是过来拿下东西,我妈还在家等我陪她买菜去呢好吧。”

“那你去呗,把门关了也行,留个钥匙给我们?”叶修一脸无辜。

“我跟你们又不熟,凭什么相信你们?”陶轩挑挑眉,说的倒是实话。

“真不行?”叶修追问。

“不行就是不行。好了好了,初四再来吧。”陶轩边说边把叶修推了出来。

“那好吧?”叶修无奈地摊摊手。

“不好意思啊老板,打扰了。”苏沐秋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还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三步,想营造“我跟这个人也不熟”的氛围。

“那我们走啦。”苏沐橙倒是一直笑盈盈地看着叶修进去出来,然后她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面前,“砰”一声轻响,几条彩带和几片彩纸飞了出来,飘落在网吧门口,“老板新年快乐啊。”

苏沐橙侧着头,满脸微笑地对陶轩说道。

“还真有惊喜啊?”虽说不熟,陶轩还是对这个经常要来网吧送饭的小女孩印象深刻,她乖巧懂事,礼貌又能干。陶轩看了看地上的彩带和彩纸,又看了看苏沐橙手里捏着的礼花筒。

“自己做的?做得不错啊。”他笑着说。

“第一次做,还做得不好。”苏沐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是谢谢啦。”陶轩倒是没有在意这些,“新年快乐。”

他说着,朝三人挥了挥手。

 

“嗯……”回去的路上苏沐橙却突然沉吟了起来,然后她猛地站住了脚步,伸手拉了拉左边的苏沐秋和右边的叶修。

“那你们说,如果我们跟老板熟了,他是不是就能过年也让你们上网了?”

叶修看看苏沐橙,苏沐秋也看看苏沐橙。

“找机会告诉他我和你哥就是一叶之秋和秋木苏呗,吓死他。”叶修伸手掠过苏沐橙的肩膀,在苏沐秋背上拍了拍。

“就这么办!”然后三人一齐点了点头。

 

3.

“新年快乐!!”苏沐橙看着眼前的卷帘门缓缓升起,她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拉响了第一个礼花筒。

这个礼花筒被她塞得结结实实,做了许多年,她早已经对这门手艺驾轻就熟。所以这一拉,彩纸彩带瞬间漫天飞舞,连眼前这个人的脸,都要隔了三秒才能看得清。

然后苏沐橙发现她搞错人了。

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来兴欣,只不过前一次她裹得严严实实地来,又严严实实地走了,待的时间不算短,却只是见了一个人。

但是传说中的这位网吧老板,苏沐橙并不是第一次见。全明星的舞台上,她们还一起做过游戏。

陈果更不是第一次见苏沐橙,远远近近,她看过苏沐橙许多年。

只是这一刻一个在门外惊讶,一个在门内惊讶,这种不一样的距离两端和不太一样的身份之下,她们确实是第一次相见。

苏沐橙想起前几天和叶修聊天的事情。

“反正也放假了,可以裹一裹过来玩了。”叶修说。

“明天要去拍宣传片。后天就去玩。”苏沐橙打了个吃零食的表情。

“记得给我们老板签个名,帮我加加工资。”叶修继续说。

“这可不太合适吧。”苏沐橙笑,“我是去拜访咱老板的,怎么能端架子啦。”

“嗯,不过和网吧老板搞好关系应该是你的强项。我不担心。”叶修说的话仿佛一本正经。

“对啊,我有经验嘛。”苏沐橙手上打的是微笑的表情,脸上却有点苦涩。

她确实常常遇见网吧老板,而且遇见一个,似乎就会逗留很久。想着想着她终于回过了神来,看着面前头发上沾着几片彩纸还瞪大眼睛没回过神来的陈果,连忙先道起了歉来。

之后,苏沐橙在兴欣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假期。

一个晚上,她趁着游戏的间歇隔着一个座位在QQ上敲了陈果。

“今天那家外卖不错啊,能不能给我个送餐电话?”苏沐橙问。

“当然可以。13xxxxxxxxx。比嘉世食堂好吃?”这是陈果比较喜欢的一家,最近没人支使便也开始打起了订餐电话,送餐卡就在手边。

“嘉世的糖醋排骨好吃。”结果苏沐橙回答得倒不是很直接,“因为老板喜欢这道菜。”

“假公济私真的好吗。”陈果偷笑。

“果果。”苏沐橙第一次喊了陈果昵称,“下次我烧给你吃。这道也是我的拿手菜。”

“啊啊啊,我也要去学。”陈果在这头惊喜交加,这几天她只觉得如梦似幻。

然后苏沐橙又转头去敲了叶修。

“我想起我们以前在网吧过年的事了。”她说。

“又怀念呢?”叶修这边也正好做完一个任务。

“本来我这一趟是有想着来考察一下的啊。”苏沐橙打字的表情很认真,叶修看到了。

“感想如何?”叶修便也很认真地问。

“我答应给果果做糖醋排骨。”苏沐橙转过头来看他。

“挺好,给我留一块。”叶修也转过头去笑了笑。

 

4.

初四一早苏沐橙在一片嘈杂的鞭炮声中醒过来,等她来到客厅,就见叶修和苏沐秋两人已经整装待发。

“沐橙去不去?”苏沐秋朝她打招呼。

苏沐橙揉揉眼睛,却径直过去看起了冰箱。打开来凝视良久后,她转身回答了苏沐秋的问题。

“等我一起走。”她说,“我去买菜。”

于是,等苏沐橙洗漱完毕,一行三人朝嘉世网吧的方向走去,半途上苏沐橙在路口右转去了菜场,叶修和苏沐秋则直奔他们的目的地。

苏沐橙在小区附近的菜场里买了蔬菜和肉,这几天因为无处可去,两个男生便窝在家里折腾那两台现在在他们眼里已经彻底沦为了破电脑的电脑。苏沐橙看着冰箱里还有菜,便也没有出门。转眼三四天过去,冰箱里也就基本没存货了。

买了菜,苏沐橙没有往网吧走,而是回了家。她喜欢在网吧凑热闹,虽然看不太懂,但是她喜欢在一边给哥哥和叶修数胜负场次,虽然至今也没有看到过叶修落败的样子。

这样的人应该不多见吧。苏沐橙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把多买的菜装进冰箱。

然后她开始了厨房里的,她最熟悉的一种忙碌。

等她带着做好的三个菜来到嘉世网吧的时候,都不敢相信红火和忙碌的这里,跟外面还沉浸在假期中的慵懒街道是同一个世界。

这里是荣耀的世界。

苏沐橙也算是混迹过许多个网吧的老手了,但是像这种整个网吧都沉浸在同一个世界里的光景,却着实是没有见过。

好像真的很有趣啊。苏沐橙忍不住想道。

“吃不吃饭呀?”她边看边想,来到叶修和苏沐秋身后,晃了晃手中的饭盒。

“吃。”叶修喊。

“等等!组队申请刚给你发过去了啊,这个本下完再吃!”苏沐秋阻止。

“好。你俩的份给你们放这儿。”苏沐橙拿出几份菜和两份饭。

“你先吃吧。”苏沐秋在苏沐橙的头顶揉了揉。

“没事。”苏沐橙把两人的饭菜分别放好,拿起了另外几盒,“我去转一圈。”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啊。”叶修头也不回地嘱咐。

“你跟陌生人也差不多,一边去。”苏沐秋冲叶修挥挥手。

“你俩继续。”苏沐橙只是笑笑,端着饭盒就朝前台走去。

她把饭盒搁在前台上,然后趴上去朝里面看了看。午饭时间,两个网管在后面的休息室里吃饭,只有陶轩一个人坐在一台电脑后面看账。

“老板。”苏沐橙出声喊他,“吃饭了没有啊?”

陶轩小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发现是那个眼熟的小姑娘。

“还没呢。”他朝休息室扬了扬头,“他们休息完换我。”

“那这一盒给你吧。”苏沐橙把面前的一个餐盒朝前推了推,“年三十那天给你添麻烦了。”她脸上挂点带着歉意的笑。

“哦?”陶轩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想得这么周到,“可以吗?”

“可以啊。”苏沐橙笑,“今天是新年第一次去买菜。糖醋排骨呀是我的拿手菜,老板不会不爱吃吧?”

“怎么会。”结果陶轩却笑开了,“我最喜欢糖醋排骨了。”

他笑着打开了饭盒,酸甜交织的美味气息向他扑来,他随手拿起了手边一双没拆过的一次性筷子。

“小姑娘手艺真不错啊。入味,肉嫩,酸甜咸都刚好。”尝了一块陶轩就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那下回再做糖醋排骨的话我再给你带好啦。”苏沐橙对陶轩的反响很是满意,忍不住抛出了一张长期饭票。

“我叫苏沐橙。”她想起他们确实还互相不认识,想想叶修刚刚的叮嘱,倒是突然佩服起了陶轩敢吃陌生人送的食物的勇气。

“老板怎么称呼啊?”她又接着问。

“哦,陶轩。”

“那我以后就叫你陶大哥吧。”苏沐橙笑着说。

“行啊。”陶轩欣然答应,“看你常来给他们送饭啊?”

陶轩的目光朝那个大致的方向瞟了瞟。

“真够为难你了。”陶轩撇了撇嘴,虽然顾客就是上帝,但是陶轩还是略有点想法,“他俩还真是天天在上网啊……”

“嗯,游戏是他们的工作。”苏沐橙郑重地点了点头,“陶大哥,你喜欢打游戏吗?就他们现在在玩的荣耀,你玩吗?”

“我也玩啊。”陶轩说,“你知道一叶之秋吗,昨天我和几个朋友还跟他组到队了,没想到跟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高手,枪法太准了。”

陶轩说起游戏的事情竟也是一脸兴奋。这种兴奋,让苏沐橙觉得分外亲切。

“嘿嘿。”苏沐橙笑着又朝前趴了趴,故作神秘地说道,“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哦?什么秘密?”陶轩表现得十分感兴趣。

然后苏沐橙朝一侧转了转身,指了指那一片嘈杂人群的一个角落。

“你看。”她说,“其实就是他们俩啊。”

这回陶轩是着实吃了一大惊。惊讶的神色中却又带着满满的笑意。

“没想到!原来大明星就在那儿啊。”他说。

或许陶轩自己也没有发现,在这一刻,他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了一个崭新的计划。


5.

初六回到嘉世,苏沐橙接到陶轩的内线电话,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自她来到嘉世,只觉得其实这豪华的总裁办公室也没有来过几回。毕竟他们做的是战队的事,这间办公室讨论更多的是商业运维。和陶轩的见面更多的只是在会议厅,在训练室,在食堂,或者只是走廊。

她想他们的追求本就不一样吧,就算是很多年以前,他们在兴奋自己又刷新了记录,而他坐在前台后面大多时间都翻着厚厚的账本,一样带着笑,却不一定是同一件事情。

但是苏沐橙本身对这些并不在意。目标相异,如果也能殊途同归,那就没什么关系嘛。

就像她过去叫他一声陶大哥,后来又改口回去叫他老板,反正都是一回事。在网吧也好,在战队也好,她曾经都是很感激他的。

 “回来了?”陶轩看到苏沐橙的第一句话,并不是“来了?”,他自然知道她去了哪里,为了什么。

“嗯。”苏沐橙不多言语,要不是因为刚去了一趟兴欣网吧,她可能还不会想起那么多过去的事情。

“其实我是挺震惊的。”陶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很寻常,只是眯了眯眼睛。

“没什么吧,他不是一直都这样。”苏沐橙现在确实是不怎么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的,但是也不会不分场合就翻脸。心知陶轩叫她来无非又是有什么商业活动,只不过是习惯性地就要拿叶修的事做开门的话题而已。她想着,只是过去在一侧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平心而论,陶轩觉得苏沐橙并不对他有什么亏欠,苏沐橙在他眼里也确实保持了一大半他们初识时的印象。自从他认识苏沐橙,他看着她在网吧进进出出,后来就真的来到了他的战队。她一直付出着她所能付出的一切,哪怕面对他的笑容从天真变得不再灿烂。

但是陶轩承认他现在对苏沐橙也是有看法的,叶秋离开以后苏沐橙态度的转变他看得清楚也感受得明白。一边他依旧对苏沐橙好言相向,他觉得作为一个经营者,一个管理人,这是基本的素质,而他也确实需要和她维持关系。另一边他又无时不刻想旁敲侧击地表现点自己的脾气,至少不能让自己落到太下风。

尽管他知道,在苏沐橙心里,有些人天生占上风。

“没准他还是更适合网吧呢。”陶轩换上一点痛心的表情,“他还真是爱往网吧跑啊。”

“挺适合他的。”苏沐橙却只是很平静地点着头,“能玩荣耀的地方都适合他。”

“他不会真的想从头来一次吧?”陶轩摇了摇头,“真当自己才十七八岁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苏沐橙直视陶轩,“不过他会回来,这你阻止不了。”

“那可难说。”陶轩笑得很轻,带点不屑的意味,“我说过了,电竞现在也是商业场,有些事情不是一己之力能改变的。”

“你不用操心他。”苏沐橙却不生气,她听着陶轩的话,这会儿却想起了陈果来。再想着她现在可能正坐在叶修身旁,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都在玩荣耀,苏沐橙脸上就浮起了淡淡的微笑。

“他离开了嘉世,也会好好过的。我们还是操心自己吧。”她说。

“那你呢。会去找他?”陶轩问了他也许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说呢。”苏沐橙并没有回避地回答道,“但我不会让他为难。”

这是她的决定。这几个月,她确实是有一些迷茫的。但是那个人总有强大的力量,让她可以安心下来。不需要什么语言,更不需要劝解,她看一看他的样子,就会知道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有什么正事就说吧。”苏沐橙收回目光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不仅如此,苏沐橙还知道,即使她和他现在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他们的目标却始终一致。她知道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6.

“沐橙、一叶和秋木,你们过来。”陶轩冲叶修和苏沐秋招手。

又是一年春节将至,工作日下午的时间段,人也不算少。以苏沐橙为起点,陶轩竟然就这么和这两个在荣耀里已成传奇的少年变成了普通的朋友。

“老板有什么事啊?”叶修东张西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陶轩手上的钥匙。

“又快过年了。”陶轩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这是后门的钥匙。”

他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带动了三个人的目光。

“就你们三个啊,不要带别人进来知道吗。”陶轩嘱咐道。

“没别人没别人。”苏沐秋迅速表态。

“老板你把钱什么的都收收好啊,别到时候自己少了钱赖我们。”叶修佯装冷静。

“就你话多。”陶轩把钥匙抛给了苏沐橙。

“还有个事儿。”他招呼三个人到前台里面来,给三个人看他正在浏览的网页,“刚出的通知,荣耀打算搞全民挑战赛,怎么样?组个队?”

“老板啊,这也跟你组过不少次队了嘛,组就组呗。”叶修轻描淡写地说。

“还有个小道消息,我有个朋友告诉我的,据说荣耀高层有打造职业联盟的意向,说是这一两年,如果人气还能维持得住,就很有戏。”陶轩的神色有些神秘,“你们不是,当游戏是职业的么,以职业圈为目标怎么样?”

“倒是不错啊。”叶修没犹豫,“只是老板你的身手,真放高手圈里怕是不够看啊?”

“少说两句能死啊。”陶轩瞪了叶修一眼,但是知道这是事实,倒也没太在意,“所以我说,就以这事儿为契机,不如我们长远打算,这就把战队组起来,你们再找几个玩得来的,我来给你们打点别的。”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就是经纪人。大明星们觉得如何?”

叶修和苏沐秋对视一眼,都去看苏沐橙。

“看我干什么?”苏沐橙笑,“我看挺好啊。”

“这事你可算是核心,再说没你哪有钥匙啊。”叶修挑挑眉,又看看苏沐秋,“那就这么定了?”

“同意!”苏沐秋没意见,反正他从来都是职业的,对于真正的职业道路还更有期待一些。

“那给战队起个名字吧?”陶轩征询三人的意见。

目光又聚集在了苏沐橙身上。

“怎么又看我啦?”苏沐橙扶额。

“那必须的,起名是你的强项。”叶修说,虽然语气有点苦涩。

“嗯……那就叫……”苏沐橙环视了一圈热热闹闹的网吧,她想,反正荣耀的事情都是在这里发生的。

“那就叫嘉世战队吧!”苏沐橙宣布道。

“我早该料到的。”苏沐秋叹气。说到起名,他心也是有点痛的。

“这名不错。”陶轩自然是十分满意。

“那么少年们,去成为神话吧?”他说着伸出了拳头,左右各看了一眼。不需要更多提示,右边的叶修,和左边的苏沐秋便也伸过了拳头撞在一起。

“诶?这种时候就把我忘了?”苏沐橙不满地读了嘟嘴,也伸了拳头过来,“还有我啊!”

“你决定要玩了?”叶修和苏沐秋异口同声。

“我给你们端茶送水嘛,不许不同意。”苏沐橙喊。

“同意同意。”陶轩笑得很开心,“沐橙以后就是嘉世的队花。”

“你少打她的主意!”叶修和苏沐秋再次异口同声。

冬日午后的阳光落满半个店堂,这次他们都知道,神话已在这里萌芽。

(插图)


7.

谈完商业活动的事情,苏沐橙离开陶轩的办公室,去嘉世食堂吃了一顿糖醋排骨。

她知道现在的陶轩依旧经常在食堂吃饭,而这里的糖醋排骨,也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

苏沐橙也喜欢食堂的糖醋排骨,哪怕十年过后,她与陶轩早已经不如当年,但排骨是无罪的,她想,曾经的快乐也都是真的。

然后她拿出手机,刷开了QQ好友名单。

“你说,未来会不会更好玩?”她一边还又吮了吮嘴唇上的一点肉汁。

“其实说真的,也很出乎我的预料。”对面的人回得还是很快。

曾经的他和她,都没有想过太多,从决定组成战队的那一天起,就好像只设定过终老嘉世的唯一结局。

但是既然故事有变,既然曾经交错的道路不能再交错,他们便都只能奔向他们想去的未来,无论那究竟能否到达。

“没准就是一片新天地呢。”写着这话的苏沐橙,只觉得心中亮亮堂堂。她想就在这条街的斜对面,或许就是叶修新的未来。而他,生命力顽强,野火烧不尽。

“那你呢?”叶修抛来叼着烟的一个表情,苏沐橙却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桌子对面,好像他就坐在那里。

“[微笑]”她打了一个表情,却没有说什么,收好手机端起餐盘离开了座位。

她想她什么都不需要说。不管叶修的未来在哪里,她的未来,永远都不会变。

送完餐盘从窗边经过,她透过玻璃看到这个正在渐渐从假期中醒来的城市,新年的喜悦如同冬末清透的日光,淡淡地融进最平常的生活。

就在这最平常的生活中,有些人相遇又别离,有些人曾经相悦却不欢而散,也有些人,他们能有幸共同走过更长的路。

这一刻,苏沐橙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不满。她的心里,有回忆也有现在,有遗憾却没有怨悔。而未来,太值得奋斗和期待。

因为他从没有离开。

因为她还在他身边。

而梦想,未完成。


一稿2014/10/5

定稿201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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